其实出门的时候我很冷静。没有带钱,甚至没有带公交卡。所以我做不出什么夸张的事情。只趿了拖鞋,所以连跑都很难。
往北走。因为南边的路太熟,而且往北,才能越走越荒凉。
把路边的树当作木人桩,一拳一拳。小树总是一晃,把力道全弹掉。大树纹丝不动,把每一丝气力原封不动地给拳头反馈回来。
不时地跟自己说话。有的时候英语,有的时候粤语。”For several times I was at the point to tell you everything, but I succeeded to hold myself every time.”
树荫下围墙上涂鸦风格的女郎,不知道白天是否很美。反正在这暗夜树影里,只造出惊悚的气氛。同样的还有那些社区健身设备。
狂走了一个多小时,觉得疲惫,却不是脚累。想爬上一辆夜路的公交,对司机师傅说,不好意思,我刚刚被打劫了,所以……
我说过我不愿说谎,所以我没有说谎。不过我没有被劫财物,只是心被掏空。
然而在这深夜,并没有夜路的公交了。我开始往回跑起来。拖鞋打在路面上。啪啪啪。
在间歇里用慢走调整呼吸的时候,有个女孩突然跑过我身边,一直往前跑。后面一个男孩追上来,一直追下去。于是我也跑起来。很想问他们,嘿,你们在跑什么呀,你们在一起开心吗。
然而我不是一个能与人沟通的人。
有一个青年行色匆匆地迎面走来。我突然很想拦住他,说,你看过搏击俱乐部吗,我们来打一架吧。我不抱复你,你不怨恨我。
这当然更不可能。
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交谈的对象。离家只剩五分钟路的时候,邂逅了一只猫咪,跟她聊了一会儿天。她好像迷了路,我请她去我家,她却犹豫地拒绝了。我不舍地离去,她还是站在路沿上喵喵喵,不时地看看我。
然后我到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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